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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华博客

学做一个有思想的教师,做一个有良知的人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活着的悲痛   

2016-10-23 23:00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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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华的小说《活着》,不忍一口气读完,最终没花多少时间,很快看完了。
这是一部悲情的小说,是我读过的最是叫人伤心的小说了。读莫言的《檀香刑》,也不会叫人不忍再看;读陈忠实的《白鹿原》,也不会伤心到落泪,读巴金的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,也不至于难过到揪心。
《活着》叙述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,主人公福贵一生艰难而困苦的生活。福贵是个富二代,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,年纪轻轻就学会赌博,在一场别人设计好的赌博中,输得倾家荡产,父亲为他还债,卖了田地和房子。老婆怀着第二个孩子,也被老丈人带回家。父亲受气,从茅缸上摔下而死。福贵由此被人了不起。为给生病的母亲抓药,跑到城里,不幸被国民党抓去打仗,由此开始了两年的“南征北战”,无数次想逃跑,可是那些逃跑的人还是被抓回来了,有的直接枪毙。福贵和老全、春生相互照应,躲过了一场又一场,危险地活着,侥幸地活着,没有希望地活着。一场战斗让他和春生被俘,共产党的部队对待俘虏很是仁慈,愿意参加解放军的就留下,不愿意就发给路费回家。福贵惦记着家里的老母和妻子,拿了路费就日夜兼程,马不停蹄往家里赶,等到了家里,老母早已去世,儿子已经三岁,女儿凤霞由于发烧没有及时治疗,被烧坏了,被成了又聋又哑。这给他当头一棒。
解放了,福贵该过上好日子,可是他的家产全被他输了,他不在家的日子,老婆和孩子生活很是凄苦,现在他回来了,该给他们好日子了,可是他不会劳动,不会赚钱,勉强维持。幸亏她娶了一个很贤惠的妻子,她是城里人,有一定家底,不少时候,妻子回家拿些补贴家用。及时到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妻子还是从家里要来大米维持你家艰难的日子。
儿子十二岁那年,为了给难产的县长老婆输血,在输血过程中,儿子有庆感到头晕,医生说,这很正常,可是孩子支持不住了,或许是孩子体力差,或许是血抽多了,最终有庆死在了医院。小说安排的有意思的是:这个县长,就是曾经和福贵一起在国民党军队相互照顾的春生。被俘后,春生参加了解放军,建国后,他到地方工作,就当了福贵这个县的县长。福贵的儿子为救县长老婆,死机了。福贵的凄惨的日子没了终点。而福贵的老婆家珍在大跃进的时候,得了软骨病,瘫在床上很长时间了。家里家外,靠聋哑女儿和福贵了。福贵没了儿子,就像丢了魂一样,变得苍老了。这是第二个亲人离开他。命运给他很是致命的一击,击中了他的要害。生活没有打到他,他觉得命该如此。
凤霞已经很大了,早该嫁人了,可是她是个聋哑人,谁愿意娶她呢。好人有好报,城里的偏头二喜,能干不嫌弃,对待福贵一家真心实意,风风光光地娶了凤霞,凤霞过上了比较美满的生活。这对命运多舛的家庭来说,是多么温暖啊。可是好日子不长久,凤霞难产大出血,生下儿子苦根不就就死了。这给刚刚有希望的家庭泼了一盆冷水。二喜的天空破了,日子没有了。福贵的天塌了,没有了阳光。没了儿子,没了女儿,不久瘫痪在床的妻子家珍也没了。福贵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外孙苦根身上。苦根没人照料,二喜就把儿子背在身后,劳动起来不便不说,这就是苦了二喜,劳动起来不便不说,更增加重量。等到苦根大了,不再需要背着了,二喜却被水泥板砸死了。
这是福贵死掉的第五个亲人:父亲、儿子、女儿、老婆、女婿。苦根只能和外公一起生活了。福贵对生活早没了盼头,不抱一点儿希望,可是外孙的生活还要照常下去。
这就到了包田到户的时代了。福贵的生活没有多少好转。福贵老了,活儿干不动了,可是没办法。好在外孙很小就懂事,出力干活。也就那么小的年纪,帮忙收拾东西。一次拾棉花,苦根感到不舒服,外公以为他想偷懒,孩子回去休息了。好心的外公就煮了豆子,孩子不懂事,豆子吃多了撑死了。福贵再也没了亲人,就像一头老牛,没人要了。福贵上街买了一头和他一样老的牛帮他干活。
福贵还能活多久?他的生活谁能知道?

小说的结尾,给人的是虚无,是想象“我知道黄昏正在转瞬即逝,黑夜从天而降了。我看到广阔的土地袒露着结实的胸膛,那是召唤的姿态,就像女人召唤着他们的女儿,土地召唤着黑夜来临。”
美国的《时代周刊》2003年评价《活着》:中国过去六十年所发生的一切灾难,都一一发生在福贵和他的家庭身上。接踵而至的打击或许令读者无从同情,但余华至真至诚的笔墨,已将福贵塑造成了一个存在的英雄。当这部沉重的小说结束时,活着的意志,是福贵身上唯一不能被剥夺走的东西。
或许,没有经历中国过去发生的事件的读者,可以从这部作品中,了解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可怕的,不可思议的事实。从今天看来,那些事,怎么会发生,我们有很多质疑。然而,毕竟发生了,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。那个时代的人,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,几乎不可能。
西方国家对《活着》评价比较高,也比较客观,可惜,我没有看到国内评论家对它的评价。
《活着》不是提供给想给心情放松的人读的,它展示的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中国历史,它是严肃的,带着血泪。读这部作品心情无法轻松。
回顾这部作品所写的历史,我们或许能发现什么,那段反人性的历史,戕害了多少善良人的性命。该有人为此负责,检讨,谢罪。
余华是客观的,他只是不紧不慢,不着色彩地叙述,把一则让人揪心的故事渐渐呈现在大家面前。福贵的坚韧和坚持,对苦难的忍耐,是超乎寻常的,是我们难以理解和忍受的。亲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去,他在悲苦中一次又一次舔偿悲苦。这哪里是普通人过得日子,他心被折磨得粗糙了,没有疼痛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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