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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华博客

学做一个有思想的教师,做一个有良知的人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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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走坟地   

2016-12-20 21:13:0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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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走坟地
那一年,我考上了乡里的中学,上初一。学校离我家有几里路。每天步行上学、回家,要走上半个小时。
我家在村西头,离西边那条中心堆(一条通往学校的路)很近,可是上学校走这条路就弯远了,要是从田埂上穿行就近多了(就是要走过几座危险的桥,有的河桥也没有,窄的地方可以跳过去)。我很多时候一个人从田埂上蹦跳着奔向学校,又一路小跑赶回家。可是遇到发大水或是灌溉水下来灌溉农田,我就走不成了,必须绕路。要么走中心堆,要么绕到村东头那条路(离家太远,我几乎不走)。要命的是,没有一个同村小伙伴和我同校,我很多时候和邻村的同学一起走。
我是个学习比较勤快的孩子,入学的时候成绩很一般,不起眼,老师也没有关注过我。有一次班级布置带劳动工具,叫我带扁担和水桶,挑水浇灌班级责任田里长的蔬菜。我家那么远,挑着水桶担子走,对我来说,很难做到,我就没带,班主任严老师狠狠地批评了我。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不带过。那个时候,每个农村学校都有田,每个班也有地,很是奇怪。
第一学期期中考试,我考了班级15名(我入学成绩可是很烂,几乎倒数),班主任对我这个不起眼的学生刮目相看,对我的态度也有改变。在以后的学习中,尤其考试,我不断进步,渐渐成了佼佼者。可我的心里并没有轻松起来。
走读生要上晚自习。我家和学校之间有坟地,上完晚自习回家,我必须穿过坟地,这对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。有时天黑,我就不敢一人回家,就宁愿走弯路和邻村的同学走另一条路一起回家,没有同伴,没有办法,又不想绕弯路,我就壮起胆子,一人独闯“天涯”——坟地。
那天晚上,我上完晚自习,就到临班找同路回家的伙伴,找了半天也没有,才知道他没来上晚自习。没有办法,我只好一人走回去,要想早点到家就得走坟地那条路。早晚得走,那就不如现在就走,把心一横,一跺脚,走!
天上月亮高悬,很是明亮,可是再亮,也没白天的太阳亮啊。我走在田埂上,眼前总是黑魆魆的一片。离坟地越近,我越是忐忑,心跳加快。我努力把眼睛控制朝没有坟地的一边看,可是我怎么也控制不了。那一座座坟头像一个个死人的头冒出来,朝我不住地点着,我仿佛看见他们狰狞的脸!而此时,我又觉得身后好像有人紧跟而来,大胆回头一看,却又什么没有!我早已汗流浃背。我想大喊一声来壮胆,可是我不敢喊,怕把鬼叫出来,那我今晚就回不了家了。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步伐,目不斜视。我走得快,身后的脚步声就跟得紧。如果有风,坟地边上的那一排白杨沙沙作响,我更是灵魂出窍,怕的要死。这一截百十米的坟地,走过也就三两分钟,而对我,是漫长的几个小时,是生死之间的考验。
等我走出坟地长长的一段距离,我果断回头一望,坟地再也不见了。而此时的月亮好像从云层里钻出来,特地为我照明似的,格外通亮!我紧绷着的心,经受了烈火般的炙烤,渐渐平复。走过了一回,就暗下决心,再也不走这儿了。可是没过几日,又是一场考验降临,又是一次心灵的挣扎。
那时,我不过十四岁。
经历了夜走坟地,练就了我的胆量。到了初二,我穿越坟地,不再大步流星,不再灵魂出窍,不再吓破胆子,就像白天走在大路一样。后来,上学遇到发大水,我就衣服一脱,一手举起,游泳过河,轻而易举。
一直到上初三,我很多时候穿行在田埂上。我常常口袋里揣着书本,需要背诵的内容,我走一路背一路,走到学校门口,该背诵的知识早就拱进了我的大脑。有时候,看到麦地里有熟透的芠豆角,就抓上几串啃;看到鸟,拾起一块砖头扔过去,吓得小鸟拍翅乱飞。
回忆初中上学,走过的路,我好像穿行在童话的世界里,有恐惧,有快乐,更有留给我现在回味的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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