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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华博客

学做一个有思想的教师,做一个有良知的人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个岁月的童年  

2014-03-09 08:18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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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岁月的童年

        我非常喜欢李森祥的小说《台阶》,他不只是塑造了一位卑微的父亲形象,更是写出了那个特定时代的人们生存状态。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是很难忘怀那段时代的。

       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末,真是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时候,人们似乎忘记了有比闹革命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农村也不例外。我记事的时候,生产队里还在革着老百姓的命。不允许农民从事任何副业。父亲是个手艺人,能用竹子编织菜篮,以此卖钱补贴家用。可是生产队的干部不定时到各家各户检查,一旦发现,立即没收。这种猫和老鼠式的干群关系,让外面这样的家庭很受煎熬。

        大哥要学瓦匠,我的父母非常赞同。一开口向生产队提出,立马遭致反对。像大哥这样的壮劳力,生产队压根不同意。父亲没有办法,只好找熟人托情,请了一桌客,大哥才学成。现在想来,发觉那是个多么荒谬的时代!想学什么竟然还要生产队里同意。做个生产队长,那是让人羡慕的职业,可以在大家面前耀武扬威,神气的似个神仙,而每天的工分是比老百姓多的多啊,至于队里分什么东西,更不用说了。生产队里我们这个姓氏只有父亲兄弟三人,属于极少数,而姓徐和姓张的居多。我们在各个方面遭受歧视,很多人投来异样的眼光,仿佛他们不是和我们同类,分东西是劣等的,数量上是不足的,连使用水牛都是别人捡剩下的。好在父母有很强的忍耐性,从不与异姓人发生冲突,避免了很多矛盾。

        有一次,轮到我家到工场看管粮食。我和父亲一起睡在粮食囤子边,我一觉睡到天亮。可是父亲发现粮囤上有个缺口,父亲没有向队里报告,而是把它抹平了。父亲说,夜里他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,看清了那个偷粮食的人,他家太穷了,父亲不忍心惊动他,那人偷的粮食只是半袋子。后来生产队还是知道了,在大会上批评我父亲,还扣除了我家的粮食。父亲一点儿也不后悔,就像没有事情发生一样。

        我不知道父亲和生产队里的人是怎么相处的,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忍受别人的冷眼的。父亲的性格很要强,我们兄弟多,吃饭问题很难解决。我记忆中的童年是一日三顿吃红薯,吃剩下的全喂了猪。有时我口中生清水,肚子寡得慌,多想吃顿大米饭啊。父亲当然知道我们的想法,几天后,我终于吃上了,那是父亲从亲戚家借来的大米。

        那个时代我们饿慌了,到处找吃的,终于发现,桑树果子很好吃,甜甜的,一吃满嘴通红,吃多了撑得慌,经常挨父亲的责怪,父亲也很无奈。还有就是到河里逮鱼。有一次二哥发现秧田旁的小河边有很多螃蟹壳,就断定河里一定有螃蟹。二哥一憋气摸了好几只,拿回家叫上我,螃蟹在水里是不夹人的,我们半天摸了几十只,回到家妈妈煮了一大锅,那时候螃蟹不稀奇,也不会吃,更不算什么美味。我们肚子里缺油水,而螃蟹不能提供,胡乱地啃上几口就扔掉了。不像现在螃蟹是极贵重的东西,小老百姓吃不起。

        十岁的我,尤其喜欢看人家用渔网捕鱼,有时一跟着就是半天。等我回到家,父亲什么也不问,就是一顿打。像我这个年龄是可以帮家里做点事的,而我不告而辞。父亲很是生气。皮肉之苦当然少不了。我哭着躲在屋里,经常不吃晚饭,以此抗议。可是父亲的农活忙不过来,根本不把的抗议放在心上,吃不吃与他无关。有时姐姐或者哥哥来叫我,我硬撑着说不饿。其实父亲很在意,只是不想自己这个老子来叫儿子去吃饭,那不是承认自己错了吗?

         我小时候怕父亲,怕父亲的打,怕父亲的眼光,父亲的狠我早就尝过了。如果不是当初父亲对我的狠,我就不会在学校安心学习,成绩不会突出。正因为父亲对我的狠,让我不愿与别人过分纠结是非。他对我的期待是放在冷眼里的。这是我很迟以后才发现的。我上初二的时候,学校召开家长会,而我有幸成为学习好的学生请来家长,父亲仿佛换了一个人,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笑容如此灿烂。

        我的童年有过苦,而更苦的是辛劳的父母,他们曾为一日三餐愁白了头;我的童年也有过快乐,而快乐来自父母辛劳后的付出。现在的孩子不懂我的童年,不懂也罢,希望他们健康成长,有属于他们将来回忆的片段和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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