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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华博客

学做一个有思想的教师,做一个有良知的人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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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余的同情  

2013-11-12 07:59:01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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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余的同情

我回到故乡,长长的老街上,远远地望见一位老人站在那儿,静静地眺望着远方。

记不得上次回故乡是何时了,如今再见,却发现她早已变了模样。而唯一不变的是老人的站姿。每次回来,我都会注视着老人,她的神情让我动容。老人的故事已在这条街上传遍。她的丈夫在一次交通事故中丧生,留下三个儿子。她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。大儿子不学好,为了一个女人坐了牢,良心受到谴责,不安中在狱中自杀;二儿子在十四岁那年得了场大病去世了;三儿子大学毕业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杳无音讯,再也没有回来,老人站在街口等了他这么多年。她依旧执着地站在那里等着,等着,等她唯一的儿子能够出现。

上次回家,我从长街的一头下车,远远地就看见老人。她更憔悴了,时间仿佛偷走了她所有的青春和光彩,我心里有些难过。我快步走上前,向老人打声了招呼,她呆呆地一动不动,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和我的招呼。我靠近她,她才转过身,向我笑了笑,我点点头。她与我的外婆同龄,状态却与我的外婆相差甚大。我的外婆身体还很硬朗,走路不蹒跚;她早已像风雨中的孤独的树叶,不知什么时候从树上飘落下来。她的眼窝深陷下去,目光无神,根本看不到她年轻时候影子。我问她现在身体怎么样,她支支吾吾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我想让她不要再等了,邻居们说她的三儿子早不在人世了。我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,转身看着老人的脸。时间带走了她的岁月,苍老的脸上爬满了皱纹。我突然发现她的眼中并不是什么都没有,那苍老的面容里分明隐藏着对儿子的思念,还有经历岁月的沧桑之后的坚强和执着。我暗暗惊叹,即使现在她见不到她唯一的儿子。

我多么希望,在某一天的下午,她的儿子突然出现在街口,他衣着得体,举止文雅。他回来是想带着他的母亲,回到他工作的城市,让辛苦多年的母亲过上她早就期盼的日子。他的儿子能够听到我的心声吗?我默默地祈祷,他能听到我的心声,好让这位站在风雨中苦等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得到慰安。

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。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很不幸,他们就在不幸中艰难度日,表现出自己的坚韧,而这,就是生活本身教会他们的。在他们看来,这很正常。他们并不需要我们这些善良的人的廉价同情,我们的同情并不能给他们什么,也不能改变他们什么。我们还是收起这些东西为好,以免伤害了他们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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