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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玉华博客

学做一个有思想的教师,做一个有良知的人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外公  

2012-10-24 14:42:49|  分类: 情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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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

昨晚我梦见了外公。这是第几次梦见,我已经记不清。外公离开我们已经18年了,而他的音容外貌还留在我的记忆里。

外公是个瘸子,走路很是不便。妈妈说外公的腿是被土匪打断的。那个时候还没有解放,外公也没有什么家产。一天晚上一伙身份不明的人闯进来抢东西,外公不让,发生了争执,土匪用木棍砸断了外公的腿,他们抢了东西扬长而去。那时我的妈妈刚刚记事,她躲在墙角记住了这一幕。

外公有两个女儿,我的妈妈和我的大姨。女儿出家后,只是孤单一人生活。外公离我家不远,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到我家来。在来之前一定上街一趟。他的腿脚不便,拄着拐杖,一步一摇艰难地行走在土路上,不论是否逢集,他在街上带回一些好吃的,回来的路上手里或者身后掴着一些东西,什么糖果啊,梨子啊,西瓜啊。那个时候我就极喜欢极盼望外公来。因为外公来了我们就有好吃的了。

那年,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末,我十岁,姐姐二十岁,外公特地上街买了几尺布,说是给我和姐做上衣用的。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新衣服,别提多高兴了。

我很喜欢到外公家住。外公只一个人,一大间房子,一个床铺。外公家的好吃的常常是留着,我一到,他就把家里的鸡蛋、年糕弄给我吃。我喜欢到外公家大都是又好吃的。谁在外公的床上一点不觉得挤,而在家里,兄弟几人挤在一张床上很难睡安稳。外公就在床边沿睡着,我有足够的空间翻来覆去。

外公七十多岁的时候,尽管行走不便,还是乐意到我家来帮点忙。农忙时,外公就煮饭烧菜。我记忆中,外公就在灶膛前烧火,一年四季。特别是寒冷的日子里,我们就钻到灶膛前烤火,外公总是笑容满面地坐在我们的身后,添柴,还不时地理理我们乱糟糟的衣服。

1994年的秋天,周六的下午放学回家,走在路上就有人告诉我:你外公去世了。我心一惊。真的,外公去世了。父亲说,外公那天大忙,晚上外公在我家跌了一跤,之后就不省人事,未到半夜外公就停止了呼吸。我直奔外公的灵堂,跪在外公面前。外公慈祥地闭上了眼睛,再也没有力气睁开了看一眼我们-------

在我记忆中,外公是最没有长辈样的人,常常坐在小板凳上,微笑着看着我们,他也从来不指使我们做任何事情,说话从来不大声,我也没有见过外公生过气。

我的大姨,外公的长女,比外公去世的早,我不知道外公是怎么经受此打击的。我的妈妈在外公去世两年后,也离开了我们,或许,妈妈是怕外公孤独而去陪伴的吧。

外公离开我们近20年了,如果还活着,那就是九十以上的高龄了,我仍然记着他对我们的喜欢。在我没有懂得这种祖孙情的时候,外公走了,在我们懂得这种祖孙情的时候,我却无法报答,哎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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